美债10年期与30年期同步增持,全球配置逻辑是否正在强化?

美国财政部于2026年7月23日发布的最新双周资本流动数据显示,投资基金在报告期内净买入291.03亿美元的2036年5月15日到期的10年期美国国债,较上月的289.62亿美元略有上升。与此同时,外国投资者对长期美债的兴趣也有所增强,当期净买入30.65亿美元的2056年5月15日到期的30年期美国国债,高于上月的22.71亿美元。这一数据反映出在当前宏观环境下,全球资本对美国中长期主权债务仍保持稳健配置意愿。
投资基金持续增持10年期美债,显示对中期利率路径的稳定预期
10年期美国国债作为全球金融体系的基准资产之一,其需求变化往往映射出机构投资者对美国经济增长、通胀前景及货币政策走向的综合判断。最新数据显示,投资基金连续两个月维持在290亿美元左右的净买入规模,表明市场对美联储未来两年的政策路径已形成相对一致的预期。
尽管2026年上半年美国通胀数据仍略高于美联储2%的长期目标,但核心PCE指数的环比增速已连续三个季度放缓。在此背景下,市场普遍预计联邦基金利率将在2026年下半年进入温和降息周期。10年期美债收益率若维持在当前区间(约3.8%–4.1%),将为配置型资金提供具备吸引力的实际回报,同时规避短期利率波动风险。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报告覆盖的双周时段恰逢美国第二季度GDP初值发布前夕。因此,291.03亿美元的买入规模虽仅小幅高于前值,却可能隐含更强的防御性配置动机。
外资回流30年期美债,长端需求回暖信号值得关注
相较10年期品种,30年期美国国债的外资持仓变动更具前瞻性意义。该期限债券对实际利率和长期增长预期高度敏感,通常被主权财富基金、养老金及保险资金用作资产负债匹配的核心工具。本期外资净买入30.65亿美元,环比增幅达35%,是近六个月内首次出现显著加速。
这一趋势可能源于多重因素共振。首先,美国与其他主要经济体的长期利差仍处高位。截至2026年7月中旬,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较德国同类债券高出约220个基点,较日本高出逾300个基点。在全球负收益或极低收益债券存量再度扩张的背景下,美债长端继续扮演“高收益安全资产”的角色。
其次,美元汇率的阶段性企稳亦增强了非美投资者的持有意愿。2026年第二季度,美元指数在104–106区间震荡整固,结束了此前连续两个季度的单边升值。对于以本币计价的外国投资者而言,汇率对冲成本的下降提升了美债全回报的吸引力,尤其利好久期较长的30年期品种。
此外,地缘政治风险溢价的结构性抬升也可能推动部分官方机构增加对超长期美债的配置。尽管美国财政赤字规模仍处高位,但其国债市场的深度、流动性及制度稳定性在全球范围内仍无替代选项。在不确定性加剧的宏观环境中,30年期美债的“终极避险”属性再度凸显。
市场结构与政策环境:支撑美债需求的底层逻辑
从市场微观结构看,美国财政部近年来优化了国债发行节奏与期限结构,增强了对长期投资者的服务能力。例如,自2024年起,30年期国债的季度增发规模稳定在200亿至250亿美元区间,并引入更灵活的reopen机制,有效缓解了二级市场流动性压力。这种制度性安排降低了大额买入的冲击成本,间接鼓励了外资和机构资金的持续参与。
与此同时,美联储的量化紧缩(QT)进程已进入尾声。根据公开信息,美联储计划在2026年第四季度完全停止国债减持,届时每月被动缩表规模将归零。这意味着未来美债市场的供需格局将更多由私人部门主导,而当前投资基金与外资的同步增持,恰好预示了后QT时代需求侧的承接能力。
不过,投资者仍需警惕潜在扰动因素。美国2026财年预算赤字预计仍将超过GDP的6%,全年国债净发行量或逼近2万亿美元。若通胀意外反弹导致美联储推迟降息,长端收益率可能面临上行压力,进而影响外资配置节奏。此外,全球监管框架的变化——如巴塞尔III最终版对银行持有主权债的风险权重调整——也可能间接影响美债的终端需求结构。
展望:美债仍是全球资产配置的“压舱石”
综合来看,最新双周报告显示,无论是本土投资基金还是海外资本,均在当前时点选择增持美国中长期国债。这一行为不仅反映了对美国经济“软着陆”情景的基本共识,也体现了在全球资产荒背景下,美债作为核心储备资产的不可替代性。
未来几个月,随着美联储政策转向信号进一步明确、美国财政供给节奏趋于平稳,美债市场有望维持供需相对平衡。对于全球投资者而言,10年期与30年期品种的配置价值或将延续,尤其是在波动率上升的环境中,其风险对冲功能将进一步强化。然而,任何关于通胀顽固性或财政可持续性的负面冲击,都可能迅速改变这一良性循环,值得持续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