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银海外资本新规落地，90% CET1要求如何影响ROE与全球竞争力？

瑞银（UBS.US）股价连续两日承压，截至9月23日（UTC+8）跌幅近2%，累计跌幅超5%。导火索是瑞士联邦院（上议院）当日以明显多数通过一项银行业监管修正案，要求瑞银以其最高质量的普通股一级资本（CET1）为其海外子公司价值的90%提供支撑——虽低于政府最初提出的100%硬性要求，却远高于瑞银倾向的、允许大量使用可转债等额外一级资本（AT1）的折中方案。这一结果不仅意味着瑞银可能被迫额外持有数十亿美元核心资本，更关键的是，它暴露了监管逻辑与银行战略之间的深层错位：政策制定者聚焦“大而不能倒”的系统性风险，而瑞银则担忧过度资本约束将削弱其全球竞争力。

瑞士监管为何紧盯瑞银的海外资本结构？

问题的核心在于2023年瑞银紧急收购瑞信后形成的“超级银行”格局。瑞士央行副总裁马丁早在8月就指出，瑞银如今占据全国约四分之一的存贷市场份额，其资产负债表规模相对于瑞士GDP已达到危险水平。一旦海外业务出险，国内纳税人可能再度被卷入救助漩涡。因此，监管层试图通过提高CET1覆盖比例，确保海外子公司的风险能被最可靠的资本吸收。90%的要求虽比政府原案略松，但仍大幅收紧了此前允许AT1工具灵活补充的空间——要知道，AT1成本更低，但清偿顺序靠后，在危机中可能无法及时止血。

瑞银为何激烈反对？不只是钱的问题

瑞银在9月23日当天迅速发表声明，直指该决定是“过度的资本要求强化”，并强调瑞士现行规则已是全球最严之一。更关键的是，瑞银认为这项修正案“并未触及瑞信崩盘的真正病因”，反而忽视了此前公开咨询中工商界、各州政府及行业协会的普遍反对意见——他们担心严苛资本要求会损害瑞士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吸引力。对瑞银而言，维持股东回报（如分红和回购）和奖金池的灵活性，与其资本效率直接挂钩。若被迫囤积更多CET1，不仅ROE承压，还可能在与高盛、摩根士丹利等对手的竞争中处于劣势。

后续立法进程仍存变数

值得注意的是，当前通过的只是联邦院全院表决，接下来还需经过国民院（下议院）委员会及其全体会议审议。考虑到下议院历来对金融监管持更强硬立场，最终方案甚至可能比90%更严。不过，议会委员会主席埃特林此前曾表示，完整立法程序很可能拖到2027年才能完成。这意味着瑞银仍有时间游说，并推动引入更多国际监管对标条款，以争取“相称性”原则——即资本要求应与实际风险匹配，而非一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