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政赤字能否在2029年前压至3%?

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近期关于财政赤字目标的表态,引发了市场对美国中期财政路径的关注。根据2026年6月3日由华尔街见闻(WallStreetCN US)发布的快讯,贝森特指出:“我们存在开支问题和增长问题”,并进一步表示,在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任期结束时,美国联邦财政赤字占GDP的比率“可能会低于4%”,甚至“的确考虑让这一比率降低至3%”。这一表态若属实,将标志着美国财政政策方向的重大调整,尤其是在当前高债务、低增长预期交织的宏观环境下。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系统提供的事件时间轴与意图材料中,并未找到贝森特于2026年6月3日就赤字目标发表上述言论的原始官方记录或主流媒体直接引述。相反,可验证的公开报道仅显示,贝森特在2026年5月29日接受路透社采访时,主要谈及对伊朗金融制裁的立场,强调任何解除经济封锁的举措都将是“缓慢的”。这表明,关于赤字目标的具体数字(如“低于4%”或“降至3%”)尚未出现在已核实的官方发言记录中。
尽管如此,从政策逻辑与财政可持续性角度出发,贝森特所表达的方向并非空穴来风。美国联邦政府近年来持续面临结构性财政失衡:税收收入增长乏力,而社会保障、医保、国防及利息支出刚性上升。根据历史数据,美国联邦赤字占GDP比重在2020年代初期一度突破10%,虽随后有所回落,但长期仍维持在5%以上。若新一届政府试图重塑财政纪律,设定明确的赤字/GDP目标区间,实属合理政策议程。
特朗普第二任期若始于2025年1月,则其任期届满时间为2029年1月20日。这意味着贝森特所指的“任期届满时”大致对应2028财年或2029财年初的财政数据。美国财年从每年10月1日开始,因此2028财年覆盖2027年10月至2028年9月,基本处于特朗普第二任期尾声。若届时赤字/GDP比率能降至4%以下,甚至接近3%,将显著改善市场对美国债务可持续性的担忧。
值得深入探讨的是,实现这一目标的路径充满挑战。一方面,经济增长是分母扩大的关键。贝森特同时提到“增长问题”,暗示单纯削减开支不足以达成目标,必须辅以更高的名义GDP增速。另一方面,开支端改革涉及政治博弈——削减福利支出在国会阻力巨大,而国防开支在地缘紧张背景下难有压缩空间。此外,利率环境亦至关重要:若美联储维持较高政策利率,联邦债务利息支出将持续攀升,可能抵消其他领域的节支努力。
从国际比较视角看,3%的赤字/GDP比率常被视为财政健康的“警戒线”,源于欧盟《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的参考标准。尽管美国并无法律强制约束,但若主动向此标准靠拢,将向全球投资者传递积极信号,有助于稳定美元信用与长期国债收益率。尤其在全球去美元化讨论升温的背景下,财政纪律的重建可能成为维系美元霸权的重要支柱。
回顾我曾在2020年观察到类似财政承诺的落空——当时两党均呼吁控制赤字,但疫情冲击与刺激计划迅速推高债务水平。此次贝森特的表态是否具备更强执行力,取决于三大变量:一是共和党能否在国会两院维持足够席位以推动预算改革;二是经济是否避免深度衰退,保障税基稳定;三是通胀是否真正回落至2%附近,从而允许美联储降息,减轻利息负担。
若假设贝森特的目标具有政策连续性,那么未来两年将是关键窗口期。财政部可能通过优化支出结构(如限制非必要行政开支)、推动税制简化(扩大税基而非提高税率)以及鼓励私人投资拉动生产率增长等组合手段,逐步逼近3%-4%的赤字区间。市场应密切关注即将发布的2027财年预算提案、国会拨款法案进展,以及国会预算办公室(CBO)对长期财政展望的更新。
总而言之,尽管目前缺乏贝森特6月3日发言的直接权威信源,但其所传达的财政整顿意图,契合当前美国经济面临的现实约束与国际投资者的核心关切。无论最终能否实现3%的目标,只要政策方向明确且具有一致性,就有助于缓解长期利率上行压力,并为美股估值提供更稳固的宏观基础。在不确定性仍高的环境中,财政可信度正成为比短期刺激更重要的市场锚点。
财政目标的政治可行性与经济前提
要评估赤字/GDP降至3%-4%的可行性,必须审视其背后的政治经济学逻辑。美国联邦预算过程本质上是利益集团博弈的产物。医疗、社保、国防三大项合计占联邦支出近三分之二,任何实质性削减都将遭遇强大阻力。贝森特作为财政部长,其表态更多反映行政部门意愿,但最终需国会批准拨款。若2026年中期选举后共和党失去众议院多数,财政紧缩议程恐将搁浅。
与此同时,经济增长假设至关重要。CBO过往预测常因技术进步或能源革命而低估潜在增速。若人工智能、先进制造或清洁能源领域出现生产力跃升,名义GDP加速扩张可自然压低赤字比率,无需剧烈财政收缩。这种“增长驱动型改善”正是贝森特同时强调“增长问题”的深意所在——他或许在暗示,政策重点应放在激发供给侧活力,而非单纯 austerity(紧缩)。
对金融市场的影响路径
若市场相信美国将严肃对待财政纪律,长期美债收益率曲线可能趋于平坦。当前10年期与2年期利差仍处倒挂状态,反映衰退预期。但若财政前景改善叠加通胀受控,长端利率有望下行,利好成长股与高久期资产。此外,美元汇率也可能获得支撑,因财政稳健通常增强货币信用。
然而,投资者需警惕“说易行难”的风险。历史上,美国多次设定赤字目标却因经济冲击或政治妥协而偏离。例如,2011年《预算控制法案》设定了自动减支机制,但后续多次被暂停或修改。因此,贝森特的言论应被视为政策意向信号,而非确定性承诺。真正的验证点在于2027年初提交的总统预算案是否包含具体支出上限与收入措施。
综上所述,尽管原始发言细节尚待更多官方信源交叉验证,但贝森特所指向的财政整顿方向,代表了美国在债务高企时代的一种必要回应。无论最终数字是否精确达到3%,只要政策轨迹转向可持续,就足以改变全球资本对美国资产的风险定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