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能源收入暴跌46%:制裁正瓦解其炼油能力?

2026年6月18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公开表示,乌克兰实施的长期制裁正“非常有效地打击俄罗斯的石油设施和炼油厂”,并称俄罗斯已面临燃料短缺,联邦预算收入也出现大幅下滑。这一表态正值俄乌冲突进入第五个年头,全球能源市场对俄制裁效果的评估进入关键阶段。尽管泽连斯基未提供具体数据支撑其关于燃料短缺的说法,但俄罗斯官方此前披露的财政状况与能源收入变化,为理解当前局势提供了可验证的锚点。
俄罗斯财政压力确凿:能源收入锐减成主因
根据2026年1月21日路透社援引俄罗斯政府官员的报道,俄罗斯联邦预算在2025年录得5.6万亿卢布(约合720亿美元)的赤字,占GDP的2.6%,为2020年以来最高水平。进入2026年,财政压力进一步加剧。俄罗斯财政部数据显示,仅2026年1月,来自油气的财政收入同比骤降46%,降至0.4万亿卢布,创下自2020年8月以来的最低月度水平。
这一下滑直接源于多重结构性制约。首先,西方主导的价格上限机制与物流封锁迫使俄罗斯原油长期以大幅折扣出口。其次,卢布在2026年初对美元升值1.6%,进一步压缩了以本币计价的能源收入。此外,用于计算能源企业税负的“指示性油价”在2025年12月已跌至每桶39美元,远低于政府预算所依据的59美元基准线。
为弥补缺口,俄罗斯政府不得不动用国家财富基金(NWF)。截至2026年初,该基金持有约4万亿卢布(占GDP 1.9%)的流动性资产。然而,VTB银行分析师预测,若油价维持低位,全年可能需从中提取高达2.5万亿卢布,将严重削弱2027年的财政缓冲能力。这印证了泽连斯基关于“联邦预算收入大幅下滑”的核心论断——尽管措辞带有政治色彩,但其指向的财政现实确有坚实数据支撑。
燃料短缺说法缺乏直接证据,但炼油能力受损逻辑成立
相比之下,泽连斯基所称“俄罗斯已面临燃料短缺”目前尚无俄罗斯官方或国际机构发布的直接证据佐证。同期其他新闻事件,如T-Mobile在印度设立技术中心或中国加强私募基金监管,与俄燃料状况完全无关,无法作为间接参考。
然而,从制裁对炼油基础设施的潜在影响来看,这一说法并非全无逻辑基础。自2022年以来,西方对俄实施的技术禁运已显著限制其获取先进炼油设备与催化剂的能力。同时,乌克兰方面多次宣称对俄境内炼油厂发动无人机袭击。
若炼油产能确实受限,即便原油产量未大幅下降,也可能导致成品油产出不足,进而引发区域性或结构性短缺。例如,高辛烷值汽油或低硫柴油的生产可能受阻,而这些正是现代交通体系的关键燃料。因此,尽管“全国性燃料短缺”尚未被证实,但制裁对炼油环节的累积性打击,可能正在削弱俄罗斯成品油供应链的韧性。
制裁效力再评估:从价格压制转向系统性削弱
泽连斯基此次发言标志着乌克兰及其盟友对制裁策略叙事的微妙转变。早期制裁聚焦于限制俄罗斯原油出口价格,防止其通过能源收入支撑战争机器。而如今,焦点正转向对能源产业链的“纵深打击”——不仅压低售价,更试图破坏其加工、运输和变现能力。
这种策略的长期效果正在显现。俄罗斯虽通过转向亚洲市场(尤其是印度和中国)维持了一定出口量,但折扣幅度持续扩大。更重要的是,炼油能力的退化意味着俄罗斯难以将原油高效转化为高附加值产品,从而在价值链上进一步失血。与此同时,财政收入的萎缩迫使政府提高增值税、加强非能源税收征管,这反过来可能抑制国内消费与投资,形成经济负反馈循环。
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政府仍在努力维持财政稳定。通过加速出售外汇和黄金储备、控制预算支出增长,并计划逐步下调国家财富基金的油价“门槛”(从59美元向55美元过渡),莫斯科试图延长财政缓冲期。但这些措施本质上是透支未来储备,而非解决结构性困境。
市场启示:能源地缘风险溢价或重新定价
对全球投资者而言,泽连斯基的表态及其背后反映的俄能源体系脆弱性,意味着地缘政治对能源市场的扰动并未消退。尽管布伦特原油价格在2026年上半年相对平稳,但若俄罗斯炼油能力持续恶化,可能导致全球柴油等中间馏分油供应趋紧,尤其在北半球冬季临近之际。
此外,俄罗斯财政压力可能迫使其采取更激进的能源销售策略,例如进一步加大折扣或接受更复杂的支付安排,这或将扰乱区域市场价格体系。对于持有俄相关资产或敞口的金融机构而言,需警惕其主权信用风险与能源企业偿债能力的联动恶化。
综上所述,泽连斯基关于俄罗斯预算收入下滑的判断与已披露的财政数据高度吻合,显示出制裁在财政层面的实质性成效。而关于燃料短缺的说法虽缺乏即时证据,但结合炼油设施受损的长期趋势,其预警意义不容忽视。随着冲突持续,制裁的焦点已从“限制收入”升级为“瓦解产能”,这一转变或将重塑未来数年欧亚能源格局与全球大宗商品定价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