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0 亿市值的宇树,和 1 元/股上车的“千万富翁”打工人
8 月 19 日,宇树科技登陆科创板。
开盘涨 629%,报 1100 元,市值一度冲到 4449 亿。中一签的散户浮盈 47 万。
全网都热衷于围观股票上市之后的造富效应,比如创始人王兴兴身家 1335 亿,90 后首富易主。雷军的顺为资本因为之前的投资也浮盈 152 亿。最大外部股东美团系,浮盈超 333 亿。连梁文锋旗下的深度求索和幻方,打新也进账 11 亿。
大佬数钱,散户沾光,一顿热闹的财富流水席。
只是这些数字,和绝大多数打工人没什么关系。
当聚光灯打在敲钟的王兴兴和投资的 VC 身上时,真正更接近打工人造富天花板的故事,其实藏在宇树科技招股书里的一家叫"上海宇翼"的公司里。
这家公司名字里不带"宇树",却是宇树的员工股权激励平台,持有宇树科技 10.94% 的股份。2017 年宇树发不出工资时给员工签下的那批 1 元/股期权,就装在里面。
而今天这批期权的主人里,按时价计算身家最高的已经来到了 15.8 亿。
宇翼和羽翼
顺着招股书往上查,上海宇翼是一家有限合伙企业。员工不直接持有宇树股票,而是持有这家合伙企业的份额,透过它来进行间接持股。
合伙人名单里嵌套着几层持股平台,以及几十名自然人员工。而名单排最前面的,是三个 90 后。
杨知雨,机械结构负责人,1991 年生,浙大机械与自动化专业,2016 年公司刚成立就加入,间接持股约 178.37 万股。按首日宇树冲高的股价计算,纸面身家 15.8 亿元。
陈立,销服体系负责人,1990 年生,持股约 94.64 万股,身家 8.4 亿元。
张阳光,算法与软件负责人,1993 年生,南开大学自动化专业。2025 年央视春晚,机器人扭秧歌的《秧 BOT》火遍全国,从视频直接生成动作程序的功能就是他主导开发的。持股约 54.6 万股,身家 4.8 亿元。

那除了这 3 人之外,前面说到的更多打工人的股权激励在哪里呢?
上海宇翼的直接合伙人,一共只有 6 个。王兴兴,陈立,杨知雨,一个执行事务合伙人,再加杭州翌心、杭州翌意两家合伙企业。
而绝大多数员工的名字,装不进这层名单。因为有限合伙企业最多只允许 50 个合伙人,所以宇树公司就在上面又搭了翌心、翌意两个股权的"份额容器",形成了"上海宇翼,翌心翌意,员工"的三层结构。

所以,这家公司更多面向普通打工人的激励,都收纳在上述两家二级平台里。而名单翻到这一层,才是普通打工人扎堆的地方。
60 多个一线的研发技术主管和核心技术员工,通过平台分到 0.01% 到 0.05% 不等的股份;按首日收盘市值 3580 亿算,这些人的账面身家,在 3500 万到 1.7 亿之间。

发不出工资时签的股权计划
时间回到 2017 年,宇树成立第二年,融资款花完,工资发不出来。
初心资本的田江川那年 11 月见了王兴兴,聊了很久但没投,在内部投资笔记列写了四个字:背景草根。
三年后初心资本以 4 倍估值重新进入,田江川后来把当初的错误判断,归因于自己"精英主义的傲慢"。
而在没有资本注入的初期,王兴兴的决定是停掉自己的工资,自掏腰包给员工发工资。
那年 9 月,公司和杨知雨等 17 名初代核心员工签下首批期权协议,行权价 1 元/注册资本。此后几年公司又陆续做了多轮股权激励,最终全部统一收进上海宇翼这个平台管理。
名单上前排的三个 90 后,和后面密密麻麻的 100 多个人,就是这么一个个进来的。
今天,按发行价 150.80 元算,这批期权浮盈超过 150 倍。按首日开盘价 1100 元算,浮盈则超过 1000 倍。而之前红杉中国的李彦男说了另一个事实,王兴兴现在的核心高管团队,和刚创业的时候是同一批人,没有一个人离开。
这个苦尽甘来,在 IPO 的战略配售里还有一个覆盖面更广的版本。
宇树设立了两只员工专项资管计划,合计 171 名高管和核心员工参与,认购总额 2.72 亿元。其中 1 号计划 161 人,基本是一线研发工程师,认购金额 100 万到 400 万不等。
2 号计划只有 10 个人,锁定期 36 个月。王兴兴自己认购 1500 万,是出资最多的一个。张阳光、杨知雨和另一位研发负责人吴金泽,各跟投 900 万。
截至 2025 年末,宇树员工总数 516 人。每三个员工里,就有一个在这场上市里押注了自己的公司。
上对船的普通人
上市之后,上海宇翼的故事还没完。
王兴兴持有的上海宇翼上层合伙份额,未来将全部用于员工股权激励,激励对象不包括他本人。公司上市满 36 个月后的两个自然年度内,授予比例不低于 50%。
上文提到为员工激励而设置的关联公司里,一个笔者没讲的细节是,杭州翌心 99.68% 的股份目前都在王兴兴手里而没有分给其他人,等于这个几乎空置的容器,就是留给激励后面人激的位置。
员工激励的名单,可以预见的还会变长;只是这份名单上的财富,兑现没那么快。
上海宇翼的平台股份要锁 36 个月,后续授予的份额还和年度绩效考核挂钩,考核不达标,对应激励份额可能无法解锁。招股书签署日之前,已有 9 名获授员工离职,激励份额被取消。
战略配售里那 2.72 亿元的认购同样被锁着,1 号计划锁 12 个月,2 号计划锁 36 个月。锁定期内股价跌破发行价,这笔钱就是浮亏。
而宇树上市后的上半年,一年、三年后,市场愿意出什么价,也没人能打包票。于是,何时止盈,能否撑到止盈,以什么方式和动作止盈,那将又是一场员工和公司的博弈。
但就算这笔奖励没能兑现成钱,能上对船,也总好过没上船。
2017 年发不出工资的那个秋天,一些年轻人选择留下,用 1 元/股的价格和公司绑在一起,等到了自己的 150 倍。
在国内的硬科技红利和中美科技竞争的主旋律中,这样的故事应该还会有下一批。对普通人来说,这才是上市钟声里最好听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