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裁员自伤：没被裁的工程师也想走，想走的百万股权都拦不住

可预见的结果：Meta 裁员和强制调岗，逼得未受影响的工程师开始找新工作。Meta 现在提供大额留任股权，但似乎没有用

大家好，我是 Gergely，这是 Pragmatic Engineer Newsletter 的一期额外免费内容。每期我都会从资深工程师和工程领导者的视角，讨论大科技公司和初创企业。今天我们讲的是上周 The Pulse 栏目四个话题中的一个。完整订阅者已在七天前收到下文。如果你是被转发收到这封邮件，可以在这里订阅。

两个月前，我写过 Meta 似乎开始有意摧毁它曾经出众的工程团队。公司在收入和利润创历史新高时裁员 10%，并在几乎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把大约 20-30% 的软件工程师调去做数据标注。

结果是，Meta 相当一部分软件工程师——哪怕是没被调岗的人——都开始在别处面试：

图：为什么这么多 Meta 工程师在寻求出路（可视化）。来源：Why is Meta destroying its engineering organization?

我当时说，并且仍然认为，裁员是 Meta 自己造成的、本可避免的错误。加上强制调岗，简直是灾难。我现在收集到的新细节证实，Meta 正在流失顶尖的工程和产品管理人才：

部分裁员在最后关头被撤销

在英国，大规模裁员前必须通知可能受影响的员工。我确认，在通知发出几周后，相当一部分人又被「取消通知」。但那些收到通知的人显然已经开始找工作了。

向提出辞职的 IC6 及以上工程师提供留任股权

Meta 开始向那些辞职并准备去谷歌、Anthropic 和 OpenAI 的人提供大额留任股权：这种做法以前从未有过。与 Meta 老员工交流得知，过去工程师递交辞呈时，Meta 根本不会还价或谈判。但这个惯例已被放弃。下面是我确认发生过的一位资深老员工的故事：

这位工程师被强制调到一个人工智能数据标注团队

他想「哦不，这不是我想做的事」，于是开始面试

拿到谷歌的 offer，但薪酬低于他目前的水平。谷歌基本是压价了

他还是决定离开，并告诉新经理自己要辞职

新经理请求给点时间，然后拿出了一大笔一次性留任股权，分 3 年归属

这位工程师回去找谷歌，告诉对方自己不幸是位关键工程师，并展示了 Meta 为了让他留下而支付的留任金额

谷歌提高了报价，超过了 Meta 的留任报价

这位本来哪怕薪酬更低也急切想走的工程师欣喜若狂，开心地去了谷歌

留任股权似乎在最近几周向大多数辞职的 IC6 工程师提供。我和七位这样的人聊过，他们都是 IC6（staff 级工程师）和 IC7（principal 级工程师），分享了更多细节。他们不知道有 IC4（中级工程师）或 IC5（高级工程师）拿到这类 offer。

拿到这些 offer 的人，留任股权金额在 40 万到 100 万美元以上，分 3 年归属。100 万美元以上的 offer 都是给那些拿到 Anthropic 或 OpenAI offer 的工程师。我还确认，拿到其他更小 AI 初创公司 offer 的工程师分别获得了 40 万和 60 万美元的留任股权。

一位正在面试的 Meta 现员工问我，这些人是否需要出示 offer 信才能拿到还价。我问了两位拿到还价的人，两人都不需要，但他们表示自己当时正在递交辞呈。收到辞职通知后，他们的总监和 HR 一起提出了一笔酌情留任股权，只要他们留下。

Anthropic 和 OpenAI 正从 Meta 大量挖人

Anthropic 和 OpenAI 似乎正在大举招聘，签下 Meta 现在想留却为时已晚的工程师！我确认，三位收到 Anthropic offer 的工程师也拿到了 100 万美元以上的大额股权（分 4 年归属）作为挽留还价。三人中有两人拒绝并加入 Anthropic，第三人最初接受了还价，一个月后还是去了 Anthropic，放弃了这笔股权。

OpenAI 也有类似的收获，这两家 AI 实验室似乎是前 Meta 工程师跳槽的主要去处。这是有道理的：这些公司能匹配 Meta 的总薪酬，而且虽然 OpenAI 和 Anthropic 都不是上市公司，但两家都组织股权二级市场销售，各自的 IPO 很可能在未来 3 到 12 个月内发生。

AI 初创公司也成功从 Meta 挖走基础设施专家

我与另一位在 Meta 长期任职的 AI 基础设施工程师进行了深入讨论，他正在考虑留下还是离开。这个人写下了自己的处境并分享给我，内容如下：

「考虑到 Meta 目前的状况（裁员、强制调去做 AI 工作、工作中普遍的混乱感、士气低落、各团队几乎零生产力，还有多次重组），我在 5 月 20 日裁员前几周就开始在市场上找机会了。我估计自己有 50% 的概率被裁。我没有被裁，但拿到了初创公司的 offer，其中一家是我喜欢的高增长 AI 初创公司，还有谷歌的 offer。现在，留在 Meta 的好处是：有上下文、有人脉关系；有少数公司才有的规模；大科技公司的福利；值班方面相对‘轻松’的工作生活平衡；总薪酬高。坏处是：士气糟糕，很难在周围大多缺乏动力的团队中推动工作；重组还在继续，我对中层管理（总监、副总裁）应对这种动荡的能力信心很低；进一步裁员很可能发生：很明显还有臃肿，扎克伯格肯定会在 2027 年再来一轮。裁员期间没人安全。对留下的人来说是个‘恶性循环’：士气低落→拿着高薪但缺乏动力的工程师→一个臃肿且行动缓慢的组织。」

在一次新重组后，这位工程师遇到了一位支持他的经理，经理明确表示会帮助他在 Meta 内部发展。于是这位工程师拒绝了 AI 初创公司和谷歌的 offer，决定留下……但只留了一个月！

这家 AI 初创公司的创始人花了更多时间与这位工程师沟通，大幅提高了方案中的股权，并说服他：在这家初创公司，他作为一个人很重要；而在 Meta，他将做着没有灵魂的工作，还要担心下一次裁员，可能是 2027 年初。

于是这位工程师也递交了辞呈。而这一切都始于裁员：这位工程师原本估计自己有 50% 的概率被裁，想要更稳定的职业发展！

那些决定不辞职的人：是为了钱留下吗？

有些工程师选择留下——至少留到年底，等待股票 refresh——我们稍后会讲到这一点。

我聊过的另一位工程师因士气低落，决定离开 Meta 去创业。管理层说服他留到年底，暗示一月左右会发放大额股权增发。对这位工程师，金额可能超过 100 万美元。

2022 年股价导致许多人总薪酬下降？

有人猜测年底会发放大额股权增发。原因之一是 Meta 股价在 2022 和 2023 年很低。当时正是发放股权增发和新员工股权的时候。2022 年 3 月和 2023 年 3 月，股价都在 200 美元左右。这大约是今年股价的三分之一。今年股价在 520 到 680 美元之间波动，目前为 540 美元。到 2024 年 3 月，股价涨到 500 美元。2025 年 3 月又涨到 580 美元。

因此，2022 年加入 Meta 的人股权几乎翻了三倍。2023 年股权价值也接近三倍。但对这些幸运儿来说，总薪酬将在今年底下降。他们需要比往年更高的股权增发，才能避免薪酬下降。

在 Meta 内部，我聊过的工程师分成两派。一派预计会有更多人员流失。那些总薪酬大幅下降的人会离开。另一派认为除非股权增发高于往年，否则流失会更多。

Meta 的「雇佣兵」文化？

我想 Meta 是否犯了大错，把工程师当「商品」对待，把文化变成「雇佣兵」文化。3 月到 6 月，Meta 把工程师视为可替换商品。可以随意抛弃或调换团队，同时剥夺所有自主权。被重新分配到 AI 标注岗位没有任何解释。经理或个人也没被询问偏好。上面有人通知，Alice 和 Bob 从周一开始不再属于原团队。他们被调去训练 Meta AI。更别提这两人是团队最有经验的工程师。Bob 是团队基础设施专家，Alice 是团队「救火」工程师。

这一切破坏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 Meta 重启 AI 编程模型开发，发布 Meta Muse Spark。根据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alysis，该 AI 模型目前能力排名第七，与 Grok 4.5 并列。该肯定的要肯定：凭借这个模型，Meta 现在能力远超谷歌 Gemini。

破坏已经造成，很少有人有动力留在 Meta。除非他们受签证限制，或者只是为了钱。你可以拥有还行的工程文化，团队主要兴趣是比别处挣更多钱。但这更像雇佣兵文化。由雇佣兵驱动的公司，更容易被相信公司使命的团队超越。

如果你所在的公司想从 Meta 招人，现在（仍然）是机会。去争取吧。

如果你在 Meta，公司外很多地方急需你。在那些地方，工程仍被视为利润中心。正如目前在 Notion 做 AI 的 Ryan Nystrom 所说：

「Meta 的朋友们：这个行业现在令人振奋。出来吧。去创造点什么。手铐只是幻觉。我在 Notion 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来吧，重新找到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