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顿调研 1400 名员工：企业 AI 投入猛涨，但只有 27% 在算它赚了多少钱
AI 热潮中价值万亿美元的问题是：企业在这项技术上的投入究竟能否带来回报。但衡量这种回报往往不确定、令人困惑，或者并不完整。
这是因为，正如我们此前写过的，AI 需要时间才能产生可以在公司损益表上体现出来的投资回报。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与咨询公司 GBK Collective 的一项新研究呼应了这一观点：大多数公司在追踪 AI 投资回报率时，衡量的仍是它是否让员工更高效，而不是它是否在带来更多收入。这项研究基于对 1400 名美国员工的在线调查，受访者所在公司员工至少 1000 人、年营收超过 5000 万美元。结果显示，40% 的管理者以"每名员工节省的工时"来衡量 AI 对业务的影响，37% 追踪 AI 减少了多少员工差错。
只有约 27% 的管理者表示，他们会追踪向客户提供的 AI 功能、应用和工具所产生的收入。
或许更令人担忧的是，44% 的管理者表示，未来一到两年 AI 的主要作用将是提升生产率，只有 8% 认为它的主要作用是带来新收入或创造新产品。
当然，提升生产率并非小事，尤其是当这意味着公司正在用 AI 替代外部承包商、客户服务或处理 IT 支持工单等岗位的劳动力时。
不过，沃顿这项研究的作者之一 Jeremy Korst 表示，要从 AI 支出中找到"实际的、可实质衡量的财务影响""非常困难"。
他说，如今衡量回报更多靠的是感觉和管理者对回报的"感知"，而非硬数据。他表示，AI 仍处于早期推广阶段，因此这种回报水平是"正常的"，与以往的技术采用周期相符。
研究中约 80% 的管理者报告称使用 AI 获得了正回报，其中许多人在 IT、财务或人力资源部门工作。
但 Korst 表示，那些更进一步、称其所在组织获得"强烈正向"回报的 28% 的管理者，也更有可能所在的公司是基于"增长成果"（例如创造的新收入）来衡量 AI 回报，而不仅仅是员工生产率带来的成本节约。（作为对比，在最近一项调查中，35% 的 The Information 订阅用户——他们往往来自科技企业和投资机构——表示从 AI 支出中获得了"数倍"回报，但总体上只有 52% 的受访者表示获得了正回报。)
在我们自己的报道中，非科技公司从 AI 中获得收入增长的例子似乎寥寥无几。诺和诺德此前告诉我们，它构建了用于审计和协调临床试验的 AI 代理，预计每年可带来数千万至数亿美元的额外收入。沃尔玛 CEO David Guggina 在 9 月的高盛科技大会上表示，使用其 AI 助手 Sparky 的顾客平均订单金额高出 40%。这些年本专栏引用的其他大多数例子，展示的都是人力和时间上的节省。
沃顿的研究表明，只有当企业证明 AI 支出带来了强劲回报，并将其与增长成果挂钩——例如来自 AI 的新收入，以及更高的产出（比如制造商生产了多少设备）——而不是与削减成本挂钩时，企业在 AI 上的支出才会继续快速增长。
不过就目前而言，支出仍在以相当快的速度增长。约 45% 的管理者表示，他们的公司今年将在 AI 上投入 1000 万美元或更多，高于 2025 年的 39%。
但研究显示，2027 年 AI 预算的大幅增加可能不会那么普遍。调查中只有 10% 的管理者预计其公司未来 12 个月的 AI 支出将"大幅"增长，而 2025 年这一比例为 19%。
一个亮点是：企业在追踪 AI 支出方面可能正在变得更好。调查中约 40% 的管理者表示对公司追踪此类支出的能力"非常"有信心，另有 39% 表示"比较有信心"，只有 17% 表示"有一些信心"。
Workday 跟进 Salesforce，提供"无头"（Headless）选项
Workday 周二发布了新工具，让客户能够更有效地使用 Anthropic、微软和 OpenAI 等公司开发的 AI 代理，在其 Workday 账户中自动执行任务。
这些工具与 Salesforce 的 SIforce 类似，后者上个月还叫 AIforce，更早之前叫 Headless 360。
正如我上周详细报道的，一些员工和投资者担心，Workday 和 Salesforce 的新工具实际上是向新一批 AI 提供商投降，这些软件公司将沦为"笨"基础设施，或者说被美化了的数据库。但 Workday 和 Salesforce 的领导层表示，他们会通过这种方式赚到大量的钱。
"我基本上会说，我们是在给客户选择权，"CEO Aneel Bhusri 在该公司拉斯维加斯客户大会前的媒体简报会上说。"我们有直接通过 Workday、通过 Sana（Workday 的 AI 平台）提供的用户体验，那绝对是世界一流的。但如果客户想选择无头模式"——即使用另一家公司的 AI 来访问 Workday——"那也没问题，"他说。
"我总是更希望他们使用我们的用户界面，但无头模式对 Workday 来说同样好。"
从 2027 年 2 月起，Workday 将根据客户使用 AI 代理调用连接器、在 Workday 中执行操作的频率收费，届时该公司给予客户免费使用此类工具的"宽限期"将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