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人才大逃亡：市值蒸发 160 亿美元，护城河却纹丝不动
从 OpenAI、Anthropic 到 Discovery Loop，Google 的顶级人才出走已成「Fairchild 半导体式」的人才裂变，但这一次谷歌把自己写进了几乎所有「叛将」企业的 cap table——它持有约 14% 的 Anthropic、花 27 亿美元买回 Noam Shazeer、还是 Discovery Loop 的创始投资方与独家云服务商。最终结论是：前沿模型的榜首每隔几个月就会轮换，但分发、基础设施与股权是永久性复利；周三变动的只是组织架构，而底层的「机器」纹丝未动。
谁离开了，为什么离开
谷歌工程师的职级从 L1 排到 L10。最高一级是 Google Fellow：公司说这一荣誉会跟随你终身。
比它更高的是一个几乎没人到达的层级：L11，Senior Fellow。
整整二十七年里，只有两个人拿过这个头衔：Jeff Dean 和 Sanjay Ghemawat。本周三，两人同时辞职。
几小时后，诺贝尔奖得主 Demis Hassabis 也宣布不再负责 Google AI 实验室的日常管理工作。
收盘时，市场已经把 Alphabet 市值砍掉了约 160 亿美元。但这引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谷歌到底失去了什么？
Jeff Dean 于 1999 年加入谷歌，是前三十名员工之一。当时整个公司挤在帕洛阿尔托一家如今是 T-Mobile 门店的楼上。他和 Sanjay 成了业界最著名的结对编程组合，他们写下的基础软件让谷歌从一台廉价硬件上的搜索引擎，扩展成了全球计算平台。
他们在 2004 年发表的一篇论文，实际上开启了整个大数据行业。Dean 后来参与创办了 Google Brain，并力推 TPU——一款为 AI 工作负载定制的芯片。他曾估算，如果每位 Android 用户每天用三分钟语音搜索，谷歌的数据中心规模就得大致翻倍。于是他们在十五个月内设计出了这款芯片。这条芯片血脉如今驱动着 Gemini，并开始出货给外部客户，与 NVIDIA 竞争。
Demis Hassabis 十三岁成为国际象棋大师，十七岁联合设计了《Theme Park》游戏，并因 AlphaFold 获得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他现任 Google DeepMind 董事长和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被解放出来在公司最高层级专注于自己最擅长的领域。Koray Kavukcuoglu——DeepMind 十余年的 CTO——接手日常运营，负责 Gemini 4。
与 Dean 和 Sanjay 一同离开的还有 Oriol Vinyals，这位前西班牙顶级 StarCraft 选手曾打造 AlphaStar，并联合领导 Gemini 的技术开发；以及 Quoc Le，他在一个没有电的越南村庄长大，后来参与创办了 Google Brain。这四个人有的已经共事长达三十年。他们的新公司 Discovery Loop 是一家公益公司，使命是「自动化实验循环」：提出假设、运行实验、评估、迭代……成千上万次并行，最初的重点是自动化机器学习研究本身。
最妙的一招是：谷歌是 Discovery Loop 的创始投资方，也是其独家云服务商。
图：左起 Oriol Vinyals、Sanjay Ghemawat、Jeff Dean、Quoc Le
来源：Discovery Loop / Limitless
「Attention」曾是谷歌写的，但作者全走了
2017 年，谷歌发表了「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这篇 transformer 论文让现代 AI 成为可能。然而全部八位作者最终都离开了。
前谷歌人才孕育了 OpenAI、Anthropic 等。多年来人们一直把谷歌比作 Fairchild 半导体：它不断培养出传奇叛将，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外面创造数万亿美元价值。
这一回，谷歌把自己写进了 cap table。它花了 27 亿美元授权 Character.AI，并把 Noam Shazeer 请回来担任 Gemini 联合负责人。它持有约 14% 的 Anthropic，按 7 月 SEC 文件估值约 1240 亿美元。它还是那个 Discovery Loop 的创始投资方——Dean 新公司烧掉的每一美元算力，都会变成 Google Cloud 的收入。至少谷歌在收孩子们的房租。
但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Shazeer 今年 6 月再次离开，这次去了 OpenAI。诺贝尔奖得主 John Jumper 第二天跳槽 Anthropic。Gemini 3.5 Pro 在 7 月因编码性能问题延期。
Polymarket 上，谷歌在今年推出排名第一的 AI 模型的概率大约只有 7.6%。在各大榜单上，谷歌看起来相当「cooked」。
对谷歌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但透过这些表象，谷歌的业务正在逼近每年 5000 亿美元收入，并且仍在加速。在 AI Overviews 时代，搜索业务增长了——此前三年分析师一直在说它会自我蚕食。云业务是所有 hyperscaler 中增长最快的板块，已签订的合同 backlog 已经超过 5000 亿美元。
谷歌拥有搜索分发、移动操作系统、视频平台、云基础设施、定制芯片，以及如今其顶尖人才所创办每家主要公司的一份股权。
前沿模型的榜首每隔几个月就会轮换……但分发、基础设施与股权份额会永久复利。周三变化的只是 org chart，而底下的「机器」没有变；财报里也没有任何信号显示它即将放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