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GOOGL.US)增发800亿砸向AI,哪些公司会受益?
6月1日,Alphabet(GOOGL.US)抛出一枚重磅炸弹:计划通过股权融资筹集800亿美元——堪称硅谷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股权融资案之一——为AI基础设施扩建补充弹药。第二天,来自奥马哈的“绿灯”同时亮起: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宣布以100亿美元锚定投资者身份入局,这笔资金将以每股A类股351.81美元(折价约6%)进行定向增发。此举无疑增加了AI投资的热度,分析师也对此进行解读。
800亿美元股权融资真正的背景,是Alphabet已为此制订的超级资本开支轨迹。2026财年,Alphabet预计全年资本支出将在1800亿至1900亿美元区间,这一数字较2025年914亿美元的实际支出近乎翻倍。而更令人咋舌的是,根据Alphabet首席财务官Anat Ashkenazi在4月财报电话会上预告的信息,2027年的资本支出将“显著高于”2026年1900亿美元的上限。彭博情报分析师Mandeep Singh估算,Alphabet在2027年的资本性支出或将一举跨过3000亿美元的门槛,届时可能超过Alphabet自身的运营现金流规模——以一年度3000亿美元的实物资本注入来支撑AI版图,这在科技商业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举动。
Alphabet并非孤例。根据多家机构的行业数据汇总,四大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亚马逊、Alphabet、微软与Meta——在2026年的合计AI相关资本支出总额预计将超过7000亿美元。其中亚马逊一枝独秀,预计2026年资本支出达到2000亿美元;微软当前运行率指向约1500亿美元;Meta紧随其后,将支出指引上调73%至1150亿至1350亿美元之间。这些巨量资本的涌入正在导致“算力、电力和网络资源”三大瓶颈资源被巨头集中锁定,其影响将贯穿整个2030年代。
供应链的狂欢:从TA半导体到光学互联的“钱流”逻辑
6月2日当天的市场动向印证了Alphabet这800亿美元资本“阀门”的释放效应。TPU供应主合作方博通(AVGO.US) 涨4.7%。双方自2010年代便开始深度绑定:博通为谷歌定制AI ASIC(特定应用集成电路)并大规模供应集群内部署的高吞吐量以太网交换芯片。而迈威科技(MRVL.US)的32%单日暴涨背后,有一条更关键的长线逻辑——据4月份多篇外媒报道,谷歌已与迈威科技展开深入谈判,计划共同开发新型AI内存处理单元及下一世代TPU的部分计算模块。若最终协议达成,谷歌将首次在TPU核心架构上寻求除博通之外的“第二供血点”,这对迈威科技的新芯片业务而言是无法忽视的重磅增量。英伟达CEO黄仁勋不久前刚刚公开预测迈威科技有可能成为“下一家万亿美元公司”,理由是AI数据中心的光互联和高速网络需求将以远超市场的预期放大,而这一基础设施层的“管道商”——包括迈威科技、Coherent(COHR.US)、Lumentum(LITE.US)、Arista Networks(ANET.US)等——将在全球算力扩张周期中作为杠杆效应最大的受益者。
台积电(TSM.US)同样受益。作为全球唯一能够稳定量产先进制程AI芯片(3nm至未来的2nm乃至A16埃米级节点)的供应商,台积电2026年第一季度营收已达创纪录的356亿美元,同比增长35%,并预计AI芯片营收在2029年前的复合年增长率将维持60%以上。当谷歌、亚马逊、AMD等纷纷加注自研芯片项目时,台积电成为了所有竞赛路线图无法绕过的“唯一节点”。
Seeking Alpha 分析师YR Research表示:“台积电仍然是谷歌不断增长的资本支出的最大受益者之一,它或许是唯一一家对哪个模型提供商或哪个芯片厂商获胜持中立态度的公司。”
华尔街看法
对股东而言,一笔800亿美元的股权融资是一次难以被忽略的稀释事件,而Alphabet在消息公布后股价暴跌的表现,直观地反映了投资者对EPS摊薄的本能排斥。然而,更多长线观点正在试图调和这种冲突。汇丰分析师Paul Rossington在周二发布的报告中维持了对Alphabet的“买入”评级,仅将目标价从略高水平调降至420美元,他指出Alphabet处于“AI受益中的独特位置”——没有哪家公司能同时在一个价值数千亿美元的广告云基本盘、近十年积累的TPU架构与一个462亿美元云积压订单基础上拥有如此综合优势。据其估算,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末,谷歌云积压订单额(不含TPU硬件销售收入)已达到约3660亿美元,而去年同期为1080亿美元——3倍以上的增幅佐证了“需求超过供给”不是辞令,而是现实。
富国银行分析师Ken Gawrelski则详细测算了成本支出流向。据其估算,为满足云客户激增的需求,谷歌需要将其现有机群中近60%的算力容量从内部用途迁移至谷歌云外部客户使用。他还预测,谷歌在2027年的9.3吉瓦新增计算容量可能仍然“偏于保守”,需要进一步扩大装机速度。多空角力恰恰意味着:800亿美元不是信心的透支,而是一场巨大的算力号角。
此外,还有一重暗线正在悄悄改变整个资本市场对新股发行的预期。Alphabet此次融资极大概率会启动一个“虹吸效应”,分流原本投向OpenAI、Anthropic等大型AI模型公司巨额IPO轮次的资金池。在机构投资组合中,“AI主题头寸”的配置空间是有限的。当谷歌承诺在其自建算力基础设施上投入800亿美元新股本时,部分基金经理可能在边际上削减对其他尚未上市或估值极高模型厂商的敞口——这或将成为未来数月IPO市场波动的一个重要潜在变量。
华尔街对Alphabet此次融资的另一个反应是“重新计算AI经济学的账本”。Seeking Alpha分析师Julia Ostian指出,“即使在AI狂热退潮、企业削减token消耗量的情况下,云服务商仍然可以动用这部分算力容量服务于其他客户需求,或以租赁模式减轻自身冗余成本”——这意味着Alphabet的大规模算力投资不是一场非赢即输的赌博,而是一种具有不对称风险收益比的前置投入。
Ostian补充道:“至于这笔巨额资本支出的受益者,博通和台积电无疑是最明显的,英伟达也位列其中,它仍然占据了资本支出总额的大部分。Celestica是另一家为Alphabet生产数据中心硬件的关键厂商。随着GPU和TPU无法独立运行,CPU开始受到重视——AMD和英特尔将从中受益。”
但对股东而言,这种“前置”的高度集中成本负担,正在使科技行业发生一个深刻的逻辑变化。从“技术优势”到“资本优势”的主导权争夺战正在全球范围内加速上演。在这场战争中,现金储备、融资能力和债务容量或许比芯片规格参数本身更加重要。大额支出引导的集群建完,依然可以被其他厂商租用;反之,若不在今日投下巨资,则极有可能在3年内面临算力短缺、模型延迟偏高的竞争失位。在AI从“谁模型参数最大”到“谁能以最大规模服务最多用户”的关键阶段,单点技术上领先可能最终不敌基础设施上的先发及规模优势。
800亿美元股权融资不会是硅谷的孤例。预测显示,到2027年,仅四大科技巨头在AI基础设施上的合计资本支出就有望超过1万亿美元,2020年代末更可能翻倍。对于Alphabet而言,联手伯克希尔哈撒韦完成人类商业史上最激进的算力押注,可能是一场划时代的豪赌。但对于那些在AI算力链条上占据卡位优势的供应商来说,AI的资本故事才刚刚开启序章。











